梁越跳出圈子躬身相向,道:“女英雄暂且住手,我们兄弟要去镇魂关追击西戎人;没想到在此与在下相遇,你放了我家兄弟则个;倘若耽搁大事朝廷追问下来你我都是吃不了得兜着走!”
许招娣见梁越这般来说,便将手中的落影追魂梨花枪平放马头莞尔一笑,道:“小哥时才倘若这般说话,本姑娘就不和你厮杀;只是这个朝廷太腐烂,杀了我爹哭死我娘;本姑娘和朝廷不共戴天,才在青云山青云岭聚众议事;小哥堂堂一表凛凛一躯,为什么要为石姓皇帝卖命?不如投我山寨做个头领大锅吃肉,大碗喝酒好不快哉!”
梁越讪讪而笑,道:“英雄言语有差,如今夷狄入侵大家应该抛弃前嫌保家卫国;你却啸聚山林伤及无辜,只能被北岐百姓唾弃!”
许招娣听梁越如此讲,在马背上转了转身子没有回应。
梁越定了定神道:“小可姓梁名越字正冲,贺州防御使兼泾源军招抚使;前几天才去空洞山招安了泾源军,尽管还没举行招安仪式可是泾源军已为朝廷出力御敌;英雄倘若也能像泾源军那样归顺朝廷,日后竟能青史留名光宗耀祖!”
许招娣哈哈大笑:“好一个伶牙利嘴的梁御史,做个说客完全称职;让本姑娘归顺朝廷除非杀了苟京老贼,为我爹爹报仇雪恨!”
梁越一怔:“许姑娘的爹爹被苟京所害?我们同命相连呀,苟京是小可的仇人,小可恨不能将狗贼碎尸万段,方解心头之恨!”
许招娣“噢咦”一声,问道:“梁将军也和苟京有仇恨……”
梁越见许招娣来问,本想说苟京派义子苟厮让自己死过一次;多亏师傅璇玑洞主令火凤凰太白山求生,獬豸钢枪帮助自己逃出武周县大牢却被一场大风刮到贺州;贺州驻军元帅器重人才授自己防御使、泾源军招抚使之职,今日要去镇魂关在这里被小姐劫道拦截。
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,变成:“怎么没有?小可和苟京的仇似山怨如海,恨不能抽出狗贼的筋用刀剁,扒下狗贼的皮用火烧……”
许招娣见梁越一提苟京咬牙切齿,似乎找到知己,款款说道: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何必刀剑相逼急!”说着拱手一礼:“本姑娘时才失礼,还望将军见谅!”
梁越见许招娣还礼相待,便道:“许姑娘这般通情达理,还不放了我的兄弟于谦!”
许招娣咯咯一笑:“于谦已押往山寨,三位将军不妨上山寨一叙,不知意下如何……”
梁越打一思量,忖道:这女人一下子态度陡变?刚才和我们打得不可开交,一霎时又请邀上山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尚不明白!
心中想过又做思忖: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她有她的千般计;我有我的老主意,只要能救于谦跟她上一趟山也无妨……
梁越心中想过,便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许姑娘既然邀请末将哪有拒绝之理!”
许招娣让小喽啰前面带路,梁越骑着马,孟洋、甄跶跟在马后而行。
梁越边走便对孟洋和甄跶暗示、耳语:“稳住这女人,让她把我们领进山寨,见了于谦能带走就带;带不走就抢。一旦打将起来,放火烧了鸟寨,乱中撤退……”
太阳将整个脸儿藏进西山背后,瑰丽的晚霞给青云山披上一层红纱,欢快的鸟雀归巢了,一群一伙地欢聚一起叽叽喳喳。
山道里,有身着杏黄衣衫的善男信女款款而行;庄园里,不时传出牛咩马嘶的啼叫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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