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。”
门轴发出干涩的呜鸣,撞在墙上发出轻响,“啪塔”“啪塔”的脚步声在没来得及关闭的电视声中若隐若现,脚步声时远时近,似乎是在客厅里漫步。
那个变态成功的打开了门,然后走进了王玲的家。
怎么会......我明明锁了门了。
王玲甚至能幻想出那个人在客厅踱步的情形,他会看见客厅刚插好的鲜花,桌子上的工具,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电视机,以及......一扇紧闭的房门。
尽管王玲心存希望,但她同样明白,他们家不大,这个人能够很轻而易举的找到这个卧室。
有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
时间一点点的流逝,那个脚步声时而响起,时而消失,王玲的心时而起伏,而是冰凉。
但是如果能这样......一直拖下去的话......
“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!”
“呜呜呜!”
王玲被吓得崩溃,房门的圆形门把手剧烈的摇晃,整扇门都在剧烈的颤抖!
门外的人很显然已经发现了王玲,他试图进入这个卧室,而最后的阻隔仅仅是这扇脆弱不堪的门而已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谁能救救我!”
王玲不再寄希望于自己没被发现,她猛地尖叫,希望隔壁的邻居能发现这里的异样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,警察很快就会来,你死心吧!”
尖锐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卧室,但饶是如此,门外的人依旧不依不饶,不断的尝试开锁。
这个变态有着过硬的开锁技术,这扇门撑不了多久的。
为什么......为什么会这样?
往日极其差的隔音在今天却好的出奇,王玲听不到任何回应,也不知道自己的求救有没有被听到,她喘着粗气,倚靠在轮椅上目光呆滞。
按照这个速度,在警察来之前变态就已经破门而入了。
有什么......有什么可以拦一下?
王玲眼光重新汇聚,她看向身边,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棒球棍。
这个放置许久的棒球棍成了王玲的唯一希望,她连忙拿起棍子,一头抵住门锁,另一头抵住地面,构建成一个三角形。
这个简陋的设施增加了锁的牢固性,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。
而王玲眼神坚决,她拿起放置在腿上的剪刀,如果在警察来之前,他闯了进来,那么王玲会毫不犹豫的鱼死网破!
“咔嚓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王玲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,这锁从一开始的剧烈摇动,到现在的渐渐减弱,伴随着王玲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停止。
似乎是察觉到门锁在短时间内打不开,亦或者是觉得不足以在警察来到之前打开门锁,最终......他好像还是放弃了。脚步声重新响起,由近及远,然后是一声关门的声响,他好像离开了客厅。
但王玲不敢放下警惕,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,她一打开门,就有可能看见他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王玲握着剪刀,气息逐渐平息。
额头前的发丝因为汗水而紧贴着脸,她的眼神全是惊魂未定,但也残存着半分的庆幸,庆幸自己提前锁了门,庆幸自己提前进了卧室,庆幸自己想到了棒球棍。
她......熬过去了。
“咚咚咚!”
门外响起了敲门声,王玲心中一紧。
但下一刻她又庆幸的留下眼泪。
“开门,我是保安,卧室里的人注意了!”
是保安先接到警察的通知来了!
“真的是保安吗?还是说是那个变态假装的?”
王玲心攥得紧紧的,她依旧在担心这是变态的陷阱,但她太熟悉楼下保安的声音了,每一次她上下楼都需要保安的帮助。
两相抉择下,王玲一咬牙打开了门。
客厅空无一人,王玲松了口气,接着她又打开了客厅的门,看见的也确实是强壮有力的保安。
“王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王玲摇摇头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。
而在保安的保护下,王玲等到了刚刚报警赶来的警察,还在上夜班的男朋友接到王玲的电话也赶了回来,发现王玲没有事情后,才舒了口气。
警察雷厉风行,再一次对王玲的家和其他地方进行排查,而这一次也确定没有任何人藏在王玲的家里,同时询问王玲是否还有其他遗漏。
王玲想了想,摇摇头,她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。
警察点点头,表示明白,并且最后叮嘱道:
“这个小区最近已经接到很多这样的报案了,所以我们也是第一赶到了现场,如果接下来还见到可疑的人,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。”
“对了,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?”
王玲摇了摇头,她从未看过那个人的模样。
在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后,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两点,警察也都全部离开。
事情终于到了一个结尾了。
原本热热闹闹的屋子顿时人去楼空,尽管王玲内心还有些后怕,但经过了警察的排查,房子里确实已经安全了,而男朋友又去上班了,房子再次回归了平静。
王玲紧张的心终究缓和,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让她的睡意控制不住的奔涌而来。
王玲躺在床上,迷离的眨了眨眼,显然很累了。
温暖的被窝让王玲睡意昏沉,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刚刚的事情了,要赶快进入梦乡,早早的睡去,迎接下一个明天。
对了,不知道把今天的经历告诉姐妹她们会有多惊讶呢……
王玲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,她稍稍侧了侧身子,希望能改变一下自己的睡姿,睡得舒服些。
王玲迷离之间眨了眨眼,不经意间的看见了卧室的窗外。
随即王玲眉头一皱。
她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影。
那是什么?
王玲猛地睁开了眼,当看清后,身体霎时冰凉。
一个人就站在窗外,他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,普通到王玲从记得,或从未见过。
那双普普通通的眼睛,就这么一直盯着王玲,嘴角还微微的上扬。
似乎是在告诉王玲一件事。
他一直在看着王玲。
从未离开过。
可是这怎么可能?
王玲根本不敢相信,这个事实让她崩溃。
窗外没有空调机箱。
窗外是二十八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