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再一转,穿着藕粉色罗裙的少女面露苍白,胸口处被鲜红色的血液浸湿,圆润的唇瓣上更是毫无血色,暗红的血液沿着嘴角缓缓留下。
“阿、阿宁…还、还没成、成为萧、萧哥哥的、妻、妻子……来、来世阿、阿宁一定要、要做萧、萧哥哥的妻子。”
少女气若游丝的呢喃着,纤白的手缓缓的抬起来想要抚摸男人的脸,却因为生命的流失难以抬起。
男人通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脸色惨白的少女,大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带。
“萧哥哥的妻子一直是阿宁,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、下下辈子阿宁都是萧哥哥的妻子。”
听到他这番话,原本因为疼痛而皱起脸的少女笑了,笑得格外娇美,却因为疼痛而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说、说好了…阿宁生生世世都是萧哥哥的妻子……”
话落,贴在男人脸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那双明亮灵动的杏眸也缓缓的阖上。
男人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紧密的滑落,潋滟的桃花眼里盈满了痛苦。
“阿宁,你再看一眼萧哥哥好不好?”
卑微又痛苦的声音略微沙哑,他紧紧的抱着少女,痛哭出声。
“阿宁,我们不是说好要白头偕老的吗?为什么要失信于我?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男人歇斯底里的哭着,眼里悲怆无比。
他的悲怆似感动了上天,豆大的雨滴从空中砸落下来。
“阿骐,我们不能再让子行兄这样下去了,我看他这样是想跟丞相幼女冥婚!这可不行,边境来信说有蛮人多次骚扰,恐怕是想跟咱们开战,得让子行兄支楞起来……”
男人说的话没错,萧子行的确是要跟丞相幼女冥婚。
偌大的冰室里冒着寒气,躺在冰床上的少女身着红衣。
这次的红衣很平常的红衣不一样,这次是行婚时的红色嫁衣,还是皇室的嫁衣。
进冰室的男子身上着的衣裳跟少女的嫁衣是同款的,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少女面前,瓷白修长的手温柔的描摹着少女娇艳精致的面容,狭长的桃花眼里盈满了深情。
“阿宁,新婚快乐。”
“别走太远,萧哥哥来找你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,绯红的唇角微勾,合衣躺在冒着白气的冰床上。
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,手放腹部,唇角微弯,眼眸紧闭。
等旁人进来时,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寒风一吹,男人猛地睁开眼。
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,全身宛如浸了水一样,湿漉漉的。
他神色慌乱的看着身侧,见心上人正唇角微勾,一副做了美梦的模样才渐渐心安下来。
又梦到前世的记忆了。不,准确来说他全部都记起来了。
宴允行红着眼眶看着熟睡的陆予宁出神,大手才刚摸上她的脸,却听到她在梦呓:“妻子……萧哥哥……”
听到她的梦呓声,男人虎躯一震,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。
乖宝也梦到了他向陆家提亲了,好在她梦到的是幸福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