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你怎么独自出来了?”陆凌一呆,握着剑打算闯入秘境。
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。
“别急呀陆小哥哥。”
“我要去救我师弟!”
陆凌想挣脱,可惜没挣开。
他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柔荑,不由自主出神了一会儿,半晌突然把头扭到一边。
茯苓不知道陆凌想到了什么,反正不管他想做什么,都无法影响大局。
“若找不到让你师弟双腿恢复的办法,那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不如让他死在这秘境中,还能保全少年惊才绝艳的名声,让人叹一声‘天妒英才’,而不是‘再好的天赋又如何?可惜是个瘫子’。”
茯苓慢吞吞的说。
“比起第二个,我想,你师弟可能更接受前一种说法。”
晏秋就是那样的人,尊严高于天,若非形势所迫他绝不会委曲求全,自然讨厌旁人的怜悯与评头论足。
陆凌倏然转头,“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弟?”有点生气。
虽说人妖殊途,但他们好歹也是新婚夫妻,她怎么能盼着师弟的死?
只见女人歪头:“他死了,我跟你在一起,不是更好?”
她是不是疯了!
怎么能这样!
陆凌死死抿着唇,紧紧握着剑,双眸的不赞同已经快要溢出来,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。
他的嘴巴太笨了。
局势完全不利于他!
茯苓觑着小道士,微微勾唇,“开个玩笑而已,你瞧,陆小哥哥,你又当真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还不放手?”
“不急。”
女子靠近过来,像是来自深海的女妖,声音蛊惑无比。
“向死而生,陆小哥哥可曾听过?”
“嘎吱——”
晏秋推门而出。
陆凌回过神来,抬头便看到。
日光明朗,师弟一身白衣,面容冰雪般冷淡,站在原地,宛如云中仙鹤般高洁出尘。
那双没有知觉的腿奇异的恢复了。
他竟然能站起来了。
茯苓说过的‘向死而生’那句话切合时宜的浮现在陆凌脑海中。
原来,那妖物竟然真的是好意?并不是抛下人类丈夫的负心坏女人?
“师兄。”晏秋冷冷淡淡的喊,漆黑瞳仁没有一丝人情味。
可是……
师弟怎么有些不对劲?
并不了解秘境情况的陆凌,也叫了声“师弟”,嗓音干净:“你的双腿恢复了吗?”
“嗯,这段时间流溪劳师兄费心了。”
师兄弟两人说了半晌,晏秋转头叫来下人。
指挥着下人把卧房内的东西搬出来。
这时陆凌打眼一看,才发现卧房像是经过一场暴风侵袭,所有东西尽数毁掉。
受灾情况最严重的是那张雕花架子床。
水红色的被衾也被撕成破布。
下人恭敬开口:“世子,这些东西怎么处理。”
“烧了。”三伏天,少年声音却沁着凉意,“烧不掉的,扔到北边杂物房。”
淮南王府北边是距离晏秋最远的地方,有眼力价的婢女注意到那些东西都是曾经住在王府的妖物用过的,心中立马滚烫起来。
世子腿好了,似乎也跟妖物断绝来往了,那如今,她总算有机会侍/寝了吧?